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前等第一笼出锅。老板掀开竹蒸笼的瞬间，白雾混着麦香扑面而来，他左手垫着抹布掀笼盖，右手用长柄铁勺敲了敲蒸笼边沿，“当啷”一声，二十几个包子齐刷刷缩了缩肚皮。我要了三个鲜肉包，老板娘用油纸袋装好递过来时，指尖还沾着面粉，她说今天面发得特别好，包子褶都支棱着。 咬开包子皮的刹那，肉汁“滋”地窜出来，烫得我直吸溜。隔壁桌穿蓝校服的女生正把包子掰成两半，把肉馅抠出来抹在豆浆杯沿上，她妈妈皱眉说“这样不卫生”，女生吐了吐舌头：“肉馅太咸啦，豆浆冲淡点。”这时穿橙马甲的环卫工推着三轮车过来，老板立刻盛了碗免费的紫菜汤递过去，环卫工抹了把汗说“老规矩，俩菜包”，老板娘笑着多塞了个茶叶蛋。 包子铺斜对面是修鞋摊，老张头戴着老花镜，正用锥子给一双皮鞋钉掌。他左手捏着鞋跟，右手持锥子“噌噌”扎孔，铁掌上的铆钉“叮叮当当”掉进铁盒里。穿西装的男人蹲在旁边看，老张头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这鞋底磨偏了，得垫个斜坡掌，不然走久了腰疼。”男人掏出手机要扫码，老张头摆摆手：“先修好，穿两天觉得行再给钱。” 我啃完最后一个包子时，看见穿碎花裙的小女孩拽着妈妈往包子铺跑。她踮着脚扒在玻璃柜上，鼻尖压得扁扁的，指着最上层说：“我要那个带芝麻的！”老板娘踮脚取下来，小女孩捧着包子蹦蹦跳跳，裙摆上的蝴蝶结跟着晃，像只刚学会飞的小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