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下班,我在地铁口撞见王叔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。他戴着那顶洗得发白的毛线帽,手套破了个洞,露出冻得通红的手指,正用铁钳翻动炉膛里的红薯。我凑过去挑了个最大的,他笑着用报纸包好递过来:“刚烤出来的,甜得很。”
记得去年冬天,我总在加班后绕到这儿买红薯。有次下大雪,王叔的三轮车陷在积雪里,几个等车的年轻人自发帮他推车,雪水混着泥浆溅在裤腿上也没人在意。那天他坚持多塞给我两个小红薯,说是“暖胃的”。
今天炉边多了个保温桶,王叔掀开盖子,热气扑面而来:“我闺女熬的姜茶,免费的。”桶边贴着张手写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却认真:“天冷,喝口热的再走。”旁边站着个穿校服的女孩,正踮脚给路人倒茶,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
“您闺女?”我接过纸杯时问。王叔点头,眼里闪着光:“她放学就过来帮忙,说怕我冻着。”女孩抬头冲我笑,鼻尖冻得发亮,却把保温桶往我面前推了推:“叔叔再喝一杯吧,我多带了蜂蜜。”
地铁进站的轰鸣声中,我看见王叔用袖子擦了擦保温桶,把掉在地上的纸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。女孩跺着脚哈气,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暖手宝塞进父亲口袋。炉火映着他们的脸,红薯的甜香混着姜茶的暖意,在寒风里飘得很远。